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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逸话」古早·绝不可能的战斗·群设外传「中」

2020-07-27 15:2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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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让巴穆罗萨感到非常熟悉,却又很陌生,刹那间恐惧笼罩。巴穆罗萨用余光看着眼前的人,感觉就像是面对一面镜子,只不过这面镜子不跟着自己的动作做出反应。帽子被眼前的少年捡起,随意的拍打了一番后捏着帽檐递了上去。

 

“戴好你的帽子。”穿着类似于东境服饰的“自己”看巴穆罗萨没有反应便将帽子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我想你应该会对我的出现充满疑惑,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敌意。你身上血腥味已经吸引了附近的人往这里搜寻了。这样,你先去附近躲起来,我来帮你逃过这一劫。”

 

巴穆罗萨看了看远处的人影,对着眼前的人点了点头,随后拖着身体缓缓离去。安准走到尸体面前取下了他背后等身长的毛笔,口中念念有词。只见毛笔被他随意的一挥,眼前尸体的下半身被毛笔神奇的抹除掉了。而上半身还没擦除掉,身后脚步声和尖叫声让安准停止了动作。

 

“亚伯议员!这!你这个凶手!”安准背后多出了五个提灯持剑的仆从,他们看着亚伯议员的半个身子吓得提灯掉在了地上。为首的仆从走到亚伯尸体面前摸起了眼泪,而剩下的四个人把安准团团围住。

 

“他好像是曼隆结社的人。”站在安准身前的男人开了口,安准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壮汉:大方脸,粗眉毛,右手紧握的砍刀在太阳下闪闪发亮:“曼隆结社的那个东境人,知不知道你杀的是谁吗?”

 

安准摇了摇头,他刚刚来到这里只是为了见这个世界的自己一面,也没考虑需要知道他是谁。壮汉看到他这样的反应不由得怒火中烧,他给安准身后的两个人打了个眼神,后面的两个人看到这个壮汉的提示也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装糊涂?啧..看样子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你杀死的是扎德议会的一名议员!”壮汉对着安准大声吼着,口水也喷到了他的脸上。安准有些嫌弃的擦了擦脸说道:“说够了没?”

 

“你...你目中无人!动手!”壮汉脑中盘算的是他听到扎德议会的名字必然会有些惊恐,这样自己也能少费些力气,把这个东境刺客抓走后交给议会处理,自己说不定也会得到些好处。然而眼前的小子不仅装糊涂,还用十分轻孽的口气回复,这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壮汉一声令下,身后的两个仆从挥动长矛向安准的背后刺去,而壮汉也挥舞砍刀向安准的面门上狠劈。

 

“去给亚伯议员赔罪吧!”壮汉紧闭双眼将刀劈了下去,没有鲜血横流的场面,也没有痛苦的哀嚎,有的只是疑惑的鼻音,和犹如软胶一样的打击感。壮汉睁开眼来的时候发现刀的确砍中了,但这砍中的位置出现了一大团类似于墨水一样的胶体,而身后的那两个仆从所攻击的位置也同样有这样的胶体出现。正当他们在疑惑的时候,那个在亚伯尸体旁边的仆从突然反应过来,大喊道:“有危险!快松手!”。

 

只见这些胶体快速化形,就好像是从安准身上蜕皮一样出现三四个由墨水凝聚而成的墨水兵人,这些兵人的着装就像是古代甲士一样。这些墨水兵人顺着攻击的缝隙而出,并迅速用手上的墨水兵器杀死了眼前对安准攻击的人。化形到攻击不到两秒钟时间,当那句话到那些仆从的耳朵中的时候,他们的肢体,脸颊和脖子部位都被墨水兵器划开了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液从这些人的伤口中流出,他们捂着流血的伤口,眼睛瞪的老大,看着眼前逐渐被士兵包围的安准,只能发出微弱的颤动声。在士兵们列阵在安准身旁的时候,这些仆从便倒下化为一滩墨水。

 

“休伤吾主!”其中一个穿着像将军一样的墨水士兵手持偃月刀站在安准的面前,它在化形后的第一时间对着眼前的壮汉的脖颈就是一刀。壮汉还有些余力,他捂着脖子准备冲上去搏命却被将军墨兵捅穿了胸膛。站在中心位置的安准微闭双眼,额头上的一缕浅蓝色的发丝随着这些墨水士兵的出现而变成了灰色。

 

“这...欸...啊啊啊,怪物!这是怪物!”那个趴在尸体旁边的仆从看到这样的场景再也无法冷静思考,他扔下了手上的一切东西,在踩过亚伯的尸体后踉踉跄跄的往巷外跑。安准转过头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样子,双手微微举起作拉弓状,旁边的墨水将军附着在安准的身上,而双手也多出了一把墨水色的长弓。

 

“树枝因树木枯萎而折,忠诚以权利崩坏而溃。真没想到他们来到这儿的第一时间是杀我请功,可悲。”安准说着便松开手,一声弓弦的颤音响起,墨水箭顺着安准的视线向那个奔跑的仆从冲去,只听噗呲一声便刺穿了心脏。那个只顾着跑的仆从一口气喘不上去,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便倒在了地上。

 

“打扫现场,随后便散去吧。”安准说着将自己拉弓的手势收回,墨水将军也从安准的身体里走了出来。

 

“是!”墨水将军作抱拳状,其他的三个墨水士兵也相继单膝跪地。安准头也没回只是径直的往巴穆罗萨逃离的路径走,在走的路上安准只能听到洒洒的清扫声,在许多黑色的液体影子回到安准体内后,安准额头上的黑色长丝便变回了和头发一致的淡蓝色。

 

“不知道他会躲藏到哪儿呢,看他的伤势不轻应该不会走太远。”安准用手搓了搓自己的头发看着地上零零散散的血迹,又看了看远处繁杂的小巷:“看样子我要抓紧时间了,出来,执笔俱乐部。”

 

安准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本巨大的典籍从天而降,正在砸在安准的面前。安准用手一挥,那巨大的书籍快速的翻转着,里面的页面有图片也有各种各样混杂的文字。安准在这些文字和图片的页面翻转中不断寻找着,直到安准突然看到了一页画有这片区域的地图。

 

“停!把这个区域的人暂时清理掉,形成一处完全独立的空间。”安准用手触碰着书的页面上说着,书好像是通了人性,在收到指令后立刻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越变越大,在达到一个足够大的面积的时候突然落了下来,将安准和整个地区吞了下去。

 

“哎?怎么回事?”路上的行人无意的一瞥看到小巷里面的场景:“嗯,,,怎么消失了?那些房子呢?”

 

事情还没有结束,在街巷的一个角落,巴穆罗萨倚在土灰的墙壁上大口的喘息着。从夜晚到天明的复仇消耗的太多的体力,而在取走帽子和武器的过程中那个与自己十分相像的少年更让巴穆罗萨感到疑惑。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模一样的人?那个声音,那个服装,还有几乎一模一样的发色和脸庞。

 

无论有没有敌意,都需要提防,更何况在离开前巴穆罗萨还留了一个心眼,他在即将消失在视野之前瞥了一眼街道,发现那边街道突然出现了四五个来自亚伯宅邸的仆从。如果没有敌意,此时应该是杀声震天,惨叫连连的,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或许,是约定好了来取我的性命?想到这儿的巴穆罗萨感觉胳膊隐隐作痛,他知道他必须需要找个地方包扎伤口,想到这里他径直向安静的居民区走去。

 

居民区的对岸便是桑坦大桥,巴穆罗萨只要能够在居民区中不引起注意,慢慢的向大桥处移动,只要过了大桥就可以进入工业区,或者是在大桥附近的桥洞暂且休息。虽然不是正午时分,在居民区出现的行人依然可以让巴穆罗萨举步维艰。幸运的是巴穆罗萨寻到一件灰色的斗篷,只要小心的用沙土清理移动留下的血渍,就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

 

街上的行人三三两两,只有巴穆罗萨一个人引人注目:一个穿着斗篷行动迟缓的人没有人不会注意到的。巴穆罗萨每走一步疼痛就剧烈一份,而斗篷里面所流出的血液便需要花更多的时间清理。有些行人看到他的怪异行为想上前询问,但靠近之后发现这个人身上有浓烈的血腥味,在加上巴穆罗萨假装的剧烈咳嗽误认为是什么传染病的半死不活之人,也就不敢上前。

 

“快到了...只要到了桑坦大桥,到了工业区,到了家就没事了....在忍耐一下。”

 

巴穆罗萨一边鼓励着自己前进,一边用余光看着远处逐渐显出的桥梁,内心的欣喜无以言表,只要他回到家就可以治疗自己身上的伤。但这种欣喜的情绪很快就消失不见,只有对自己内心的拷问:这样自己活下来....好像,大家都倒在了这条复仇的道路上,就算我自己一个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也许为爷爷复兴工业才是自己存在的意义吗?”巴穆罗萨走到桥前停下了脚步,他想在这里就此终止,不想保住自己的一条生命。然而自己身上像是被系上了绳子一样,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向前挪动着。

 

“嘿,先在这里停一下,不影响吧?”巴穆罗萨身后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他想转过身子却发现身子并不受自己的控制,只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而呼唤巴穆罗萨的安准将手插在自己的衣兜中,目光集中在巴穆罗萨头顶的空气上。

 

“控制别人的行为意识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该做的,他已经力竭了,如果你想杀了他,你就继续控制他。如果你想救他,就脱离对他的控制,我会对他救治。”安准继续看着那处空白的地方,眼神充满了杀气,原本淡蓝色的发丝也变成了黑色。话音刚落,站在桥前的巴穆罗萨像是被剪短绳子一般瘫在了地上。安准看到这个场景用手把发丝的颜色甩去,主动走上去把人抗了起来,向着桑坦大桥的另一端走去。

 

“孩子,孩子,有大麻烦了,快醒过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在巴穆罗萨的耳边回荡。

 

“唔...嗯...”昏迷巴穆罗萨缓缓苏醒过来,看着自己已经不在桑坦大桥,而是在自己的精神世界之中。如今的精神世界不像是过去那样是纯白的大理石建筑群,而是那种随时都有可能崩塌的裂石块。天蓝的上空被熔浆所染红,看不到底的地底开始喷射出能够冲击到建筑群的岩浆,这样的场景好像是把这些建筑群放在了一座活火山上,而火山随时都有可能要爆发从而摧毁这些建筑物的样子。

 

“这儿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进入这片世界的巴穆罗萨显然忘记了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情况,在曼隆结社的这数十年的生活中,他一直都没有勇敢面对他唯一的家人死在他手中的场景,从此以后他选择了逃避,直到曼隆结社的成员一个个的倒下,为了阻止地图落入扎德议会之手,巴穆罗萨选择了殊死一搏,虽然成功但也失去了未来的目标和理想。而在逃避现实的那段时间巴穆罗萨的每一天都是以睡觉为主,而这么做只为了能够在精神世界看到自己的爷爷,能够和在精神世界中的亲人享受短暂的幸福与快乐。

 

听到爷爷呼声的巴穆罗萨急忙爬起来,顺着无数即将倒塌的建筑群中跳闪腾挪,在顺着声音的源头找到了他的爷爷:马文·克莱门特·纳尔森。此刻巴穆罗萨的爷爷被锁在一个烧的通红的石柱上,高温让马文的皮肤被严重的灼伤,巴穆罗萨看到这个情况急忙跑了过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爷爷你为什么会被锁在这儿?”巴穆罗萨跑到爷爷的身边,看着火红的锁链把他的爷爷捆了个里三层外三层。马文的表情十分痛苦,但看到他的孙子过来的时候却露出了微笑:“孩子,你终于来了。”

 

“我来帮你打开!爷爷你忍着点...”巴穆罗萨用手唤出自己所使用的打刀,狠狠的向眼前的锁链劈砍下去。马文看着自己孙子的行为摇了摇头:“没用的,这是你的世界在排斥我,所以才会把我锁在这儿。看样子是时候要和你说再见了..”

 

“不不不!”巴穆罗萨的眼泪夺眶而出,他紧紧握住爷爷的双手说着:“爷爷肯定有办法的对吧!肯定有的....就像是过去保护我一样,快想一想!只要我能做到!”

 

前半句的时候马文的眼神迷离,看着眼前的孙子轻轻的叹了口气,当他说出后半句的时候马文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暗。这个眼神在巴穆罗萨看着自己的时候消失,又回到了原先那个微笑着的样子,马文咳嗽了几声对着眼前的孙子说道:“你的世界排斥我,是因为爷爷不能够与你共享同一个躯体,如果可以共享一个躯体,爷爷就能够一直留在这里陪着你了。”

 

“我该怎么做!”巴穆罗萨看着眼前的亲人,焦急的问道。

 

“只要把你的灵魂轻轻的撕开,一半给爷爷,让爷爷吃掉就可以了。相信我,把自己撕开不会有任何疼痛感的。”马文回复。

 

“撕就撕!”巴穆罗萨左手和右手抓着自己的身躯,用尽一切力气往外撕,只见巴穆罗萨的身体逐渐出现裂缝,便随着像是布料撕裂的声音,巴穆罗萨的身体被一分为二,一半缥缈在半空中,而另一边趴在了地上。马文见状伸手将漂浮在半空中的灵魂躯体吸收到自己的身体里。随着马文的身体快速颤抖着,一种巴穆罗萨从来没有听过的诡异笑容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哈哈哈哈哈,终于,我终于能够复活了,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灵体,我可以掌握这躯体,去重现我的梦想了!孩子...孩子...我非常感谢你的帮助,你是我的挚爱也是我这缥缈时光中唯一的陪伴。我...我很感谢你的付出,但想要完全控制你的身躯,还需要你另一半...别怪爷爷,只能怪你太依赖我了。”

 

巴穆罗萨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听到了这些话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有一半残缺灵魂的他完全无法有任何行动能力,而拥有一半巴穆罗萨灵魂的马文轻松的挣脱开了锁链,还向自己缓缓靠近。

 

“如果...是这样的结局的话...被爷爷利用...也算是我的价值了吧..”巴穆罗萨看着马文越来越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要去哪儿,一个不需要在受苦的世界,一个能够和所有朋友重新相见的地方。

 

当一切陷入黑暗的时候,一道白光将马文击退了数米远,还将只剩一半灵魂的巴穆罗萨吹到了一边。在一处残破的建筑群中,安准肩扛黑白边纹的长剑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不好意思,我需要打断一下这令人作呕的场面。一个缥缈了世界数百年的灵魂寄宿在自己孩子的体内,如今竟然想要吞并他,对不起我无法接受这样的场面发生。”安准轻轻挥了挥衣袖,趴在地上的巴穆罗萨灵魂被收在了衣袖之内。而被白光击退的马文看了看自己的伤势,又看了看眼前的人。

 

“你...你是巴穆罗萨?对...很有可能是巴穆罗萨的真身。你体内的灵魂...好像要比孙子的灵魂..更好...不...是绝无仅有...”马文看着眼前的人脸上的阴线突然转变回了之前的微笑:“刚才爷爷在跟你开玩笑呢,谢谢你把爷爷从这个世界中解脱出来。爷爷可以告诉你,你所保护的是这个世界的灵魂,而你才是巴穆罗萨的真身。如果你把你的灵魂给爷爷,爷爷就可以一辈子陪着你了。”

 

“噢?”安准听着马文说的话,不由得歪着头笑了笑:“如果愚人坚持其愚蠢,那他就会变聪明,看样子你是真的蠢昏头了。我想我需要杀了你,在取出你所吞噬的灵魂。”

 

说完安准往前一横,黑白条纹的长剑立刻被墨水所侵染变成了纯粹的黑色。马文见眼前的人毫无反应,甚至出现了杀意,自己原先的善良面孔被抛弃掉,露出了原本的面貌。他从世界中唤出了那把带有心脏的巨剑,顺着破碎的建筑群一点点的向安准靠近。

 

“我不知道你是谁,你和我的孙子有许多相像之处,我也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来到这里的。现在这个世界有我一半的控制能力,而你确定能够打败我吗?”

 

“能不能打败,如果不试试谁能知道呢?”

 

两个人剑拔弩张,强大的气势让整个精神世界开始分崩离析,一场激烈的战斗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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