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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即兴随笔系列 传说中的罗费克传说

2019-02-06 12:3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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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 就让我们在昨日相见

“夏诺,拜托了,他们已经突破了最后防线,照导师的意愿去做吧。”
“你根本就不明白,”夏诺颤抖着,这不是愤怒、恐惧,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的表现,“如果白堡城毁灭是‘达莱弗罗’溯设定的收束点,再多的尝试都是徒劳。”
“不试试怎么知道,求你了,趁他们还没有攻入心室,用能量之心的能量……”
“千百次,”夏诺的眼泪不争气地涌出,“我的祖先、我的父亲和我,我们尝试了千百上万次。这是诅咒,是惩罚……这是命运,这是注定的结局。”
“你就这么被打垮,停留原地不愿前行,”麦克抓住夏诺的衣领,“听着,我确实无法想象你们家族独自承担的压力,可这是你的使命,只有你能使用项链的力量,只有你有可能解救我们所有人,拯救白堡城。我们是很自私,但若选择放弃,那你也一样。”
衣领被松开的一瞬间,夏诺无力地瘫坐在地。能量之心溢出的魔尘轻抚而过,消散在他身后。爆炸的震荡与火拼的噪声越发迫近,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我们要去对付其他达莱弗罗了,别再重蹈覆辙。”
“别去,麦克,你会死的!”
“如果不去反抗命运,活着也是一样。”
挚友、伙伴一一离去,只剩夏诺同能量之心独处一室。夏诺望着这带给白堡城繁荣又导致白堡城毁灭的核心,心中流露的不是妥协,是近乎绝望的哭喊。他多想就这么长啸一声,醒来只是梦境一场。他多希望世间太平,就这么从学院毕业,伙伴相聚一堂,朝升夕落,悠然度日。
可偏偏是他,肩负着祖先沿袭下来的使命,就因为继承这龙晶项链的是他,就因为他是这个家族的最后一人,就要背负原不属于他的一切吗?白堡城的陨落,魔法时代的终结,这跟他毫无关系,他只想平淡度日,与朝夕相处的朋友们共同生活罢了。不论他是否选择拾起重担,不论他怎么努力,命运始终想要折磨他,将他们一个个从他生活中夺去,看着他挣扎,声嘶力竭地呼喊。
“弗勒梅纳。”一个比夏诺更年轻的声音回荡在心室中——达莱弗罗们已经攻了进来,这就代表白堡城彻底沦陷了。
夏诺不敢抬头,在尽量不对视的情况下观察对方,代表幻象与命运的“达莱弗罗”风,站在他前方。
“总算见到你了,最年轻的弗勒梅纳。”风如是说。
夏诺不明白达莱弗罗终究有何般神力,既然风代表命运,那便是自己的毕生之敌,溅射在达莱弗罗衣物上的血迹也是自己最后一位亲友已故的证明。他不想死,夏诺已一无所有但是他不想死,求生欲、愤怒、仇恨鼓舞着他毅然站起。
夏诺触发了心室的自动防卫法阵,历代先辈们用毕生所学完善至今的法术,就算无法击败达莱弗罗,也至少能争取几秒时间。他要回到过去,回到就连达莱弗罗都没诞生,就连白堡城都还是个无名村庄的时代。无论导师的计划是否可行,他都决定肩负起属于他的使命,接受这注定的命运。这样的结局,无法接受,明明早已知晓,却视而不见,他不会再逃避了。
“我,夏诺·弗勒梅纳,此刻向你、向命运宣战,当我再一次站在这里的时候,你们都将不复存在!”
“那就让我们在昨日相见吧。”

夏诺回到了过去,在“创世陨石”降临这个世界的那一日。夏诺不知道那块无穷能量的宝石是因他而陨落在这个世界,还是他因那块宝石的陨落才能追溯到这个时代,思考这个问题简直毫无意义。
身为白堡城灰袍法师中的一员,他与能量之心的联结洪流依旧维持在相当稳定的状态。在这没有法力限令的时代,宝石的能量源源不断充盈着他,充沛的力量振奋了他的精神,给独自一人的他带来一份慰藉。回想起米雅曾逼迫他学习古语,就因自己的考古学成为了全年级的笑话,现在这个无理的要求却成为了夏诺在这个陌生的年代活下去的根本。每说一句话,都仿佛感受到米雅就在身边时刻叮嘱他的每一处发音每一种字词用法,心中便会隐隐作痛。
当年,夏诺透过家传的龙晶项链亲身感受过自己千万次尝试拯救的白堡城毁于一旦,无数次如同亲眼见证一般,看见亲友逐一丧亡并最终在自己双眼前真实再现。夏诺也同时明白了一个定理——以能量之心为核心的白堡城终将毁灭,他们也必将为它陪葬。
要说为什么,狡猾的溯,这只代表时空与万象的达莱弗罗老狐狸,正是利用了白堡城的强大之处,将法师们赖以生存的根本变成了最为致命的弱点。夏诺的先祖们以保护核心的无数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就仿佛达莱弗罗在历史时间线中,抛下了一个又一个锚点,锚点与锚点之间的历史连线便被坚不可摧的铁链维系,无法扭转,而想要拔除这样的锚点,又会被精心策划的种种圈套而使一切向更坏的方向发展。
夏诺不知道自己的祖先存在于何地又以何名生活着,甚至这个时代有没有这个姓氏都无从知,自己又能向谁求助,又有谁能帮助他。四大“创世之心”现已降世,达莱弗罗们也将在一两年以后逐渐出现,达瑞一族即将崛起,这无疑就是在和时间赛跑。并且,当代表时空与万象的达莱弗罗溯诞生之时,这个能够跨越时间位面的家族宿敌必然会感受到夏诺的存在。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必须在这之前做好准备。
“老板,再来碗晨露酒。”夏诺身处晨曦林地深处的一家酒馆,和历史记载的一样,这家由名为帝林的龙族管理的酒馆甚至比罗费克王国的历史还悠久。
清冷的酒馆只有他一名旅客寂静地度过了一夜,这位龙族一定比他更能耐得住寂寞。
“这碗我请,愿您常来。”
“这里以前热闹吗?”晨露酒清醇爽口,提神苏气。
“四桌六座,欢声笑语。”那是一幅沉浸美好回忆的笑容。
“现在呢?”夏诺本不愿追问,酒馆是穿过晨曦森林的必经之地,他需要知晓是否有人先行一步。
“往来旅者,如昨日烟雨,淅淅沥沥。”
一直向北,穿越森林,深入晨曦之地,向着启灵之心消失的方向前进。另外三块创世宝石最终会由先知阿泰克苏姆、夜精灵劳黎汉娜以及元素魔王哥蒙多获得,他不清楚这是否也是时间的收束锚点。既然他能够追溯到这个时代,那溯也一定也能干预他获得力量之前的时间段。直到他那个时代,启灵之心的真身都从未显现于世,为了提高计划的成功率,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可以这么解释,它其实被夏诺最先发现,并最终被妥善保管,未显于世。
“旅者是否也为神石而来?”夏诺结账上路,却被老板饶有趣味地问道。
千年以来,这位龙族对每一位来自白堡城的法师都极为友善,以贵客之礼待之,在白堡城的学者中有着极佳的风评。或许他能成为少数自己在这个时代值得信任、能够谈心的对象。
“且莫言,您的眼神,已明所意,”湛蓝的眼眸在透过木窗的晨曦下散出智慧光芒,“前路漫漫,风餐露宿,多些干粮以供不时。”
“谢了,帝林老板。”酒馆老板从未向他做过自我介绍,这是属于未来的知识。
“哦?”老板锐利的目光一闪而过,让夏诺脊背一凉,随后又留下一抹随和的微笑,“身缠命运丝线的旅者且耐心多听我一言,您已有另一神石的恩泽。寻觅北方,切勿出于贪婪,非到不可,切勿拔出所予剑刃。”
老板拿了几枚古怪的硬币做找零。
“流通北方,望有所帮助。”
“万分感谢。”夏诺收下钱币,匆匆离去。

夏诺连续走了好几天,为了加快旅行速度,夜间也未停息脚步。途中遭遇了好几次狼袭,都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击退。无尽法力似乎不可阻挡,不善战的夏诺可没感受到太大优势。最擅长的攻击性法术无非是入门必学的点燃——在生火和驱赶狼群上倒是实用。
疲惫的夏诺耳边传来了清脆的瀑布流水声,循声而去,静谧的湖泊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补充的淡水,顺便洗了个澡,倚在湖畔树下沐浴阳光,一不小心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狂风飞扬,夏诺惊坐而起,一头黑色巨龙垂直落在他面前,晃动与震声让夏诺无法直立。能融化岩石的龙息随即而出喷涌而来,夏诺抓起行囊蹲地转身,激活靴子上存储的“疾风”法术,弹跳而起,在五十米外着落,失去平衡,摔了个狗啃泥。灼热的余波让夏诺差点以为后背着火,回首望去,一片焦土。
“这才是正常龙族的反应。”面对步步来袭的黑龙,夏诺拔出帝林借予的单手剑,据说这是酒馆老板独自旅行时的防身武器。
“昔日无用,今日予您,无用之物亦得所用。”记忆中如是说,想必是预料到了这种场面。
巨龙迟疑片刻,忽然挥舞龙爪猛扑过来。只是稍微擦中一点,便将夏诺的棱光屏障击个粉碎,未等做出回应,巨龙从天而降的龙爪又一次落地。夏诺及时掏出白堡城之战时准备的闪现卷轴,才保住了性命,再这么来一次,他便已是肉泥了。
夏诺可没接受过什么战斗训练,在危机时刻合理、冷静地熟练吟唱法术,老实说,这三点他一点都做不到。
湖畔开阔地,由森林环抱,黑龙这么大的体型可以用丛林来牵制,如果这头龙不想放过他,夏诺便只好硬着头皮打消耗战,能活一秒是一秒,他绝不妥协。
龙与勇者的争斗就这样从晴空万里的午时,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傍晚,连森林的守护者们,面对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也只好退避三舍。
在这个时代,除了不可一世的魔族,也就只有不自量力的人类敢挑战龙族权威。
夏诺的体力达到了极限,他的武器无法刺穿龙鳞,法术也被完美化解,吃完最后一口干粮和水,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黑龙在空中喷吐烈焰封锁夏诺的路线。与此同时,夏诺在单手剑上附着紫色的雷电,让法力剑锋崭露锋芒,完成了地上掩饰很久的法阵最后一环。
“汝有近乎吾辈的海量法力,凡人,”巨龙落地,封死了夏诺的退路,仅留下它身后一条出路作为引诱,“死前报上大名吧。”
“夏诺·弗勒梅纳,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吗?我只想活下去。”
对峙片刻双方都毫无动作。
“你呢?”夏诺追问,如果能避免决战那便最好。
“凡人不配知晓吾辈真名,不识好歹。”
龙炎直直涌来,夏诺活用棱光屏障将其变形,微微偏转了火焰的冲击方向,使他得以及时闪避攻击的同时激活了法阵。脚下的地面陡然升起,隆现一块高地,在被紧随其后的龙息击中之前,夏诺纵身一跃,瞄着巨龙颈部脊骨奋力一刺。黑龙意识到了危机,试图躲避却无法完全规避。
尽管利用法术做了修正,不善用剑的夏诺最终还是砍偏,不过至少在黑龙脖子上开了个深深的口子,不过只要再补上一次攻击便还有胜算。
天意并非人愿,高空落地的夏诺双腿一阵剧痛贯穿全身,果然在法术保护下也无法从这个高度安全落地,他可以暂时缓解病情,但痊愈就全靠他的体质了。
瘫倒在地的夏诺仰望天空,与巨龙对视,看起来他的攻击实际只是伤到了表层皮肉。
“认输,作为奴隶服从吾辈,便放汝一条生路。”巨龙高傲地说道。
“我认输,命也可以交给你,但就算我死,也要带着作为人的尊严而死。”
“满足尔等。”
夏诺闭上双眼,等候赐予他解脱的那一击。
这一刻来的却如此漫长,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装睡什么,起来包扎伤口,吾辈名为苏蕾卡·芬格尔。”
眼前出现一名风华正茂的女性,一丝不挂只披着夏诺刚才进行那一击时挂在龙背上的斗篷。乌黑的长发就如巨龙脊柱上的毛发和全身的鳞片那般亮丽。
人形芬格尔抚摸着脖子上正在结疤的伤口,“有什么问题吗,现在你的命归我了。”
“你不杀我吗?”
“吾辈会想不到汝还留有后手?”高傲的巨龙昂头俯视他。
实际上,物尽其用的夏诺在那时已感到自己黔驴技穷,唯一剩下的闪光雕文对巨龙的效果也是微乎其微的。在这个人类、巨龙、恶魔互不往来相互对立的时代,黑龙用这作为不杀他的理由并不充分。
“你糊弄谁?”
少女俯身,双目与夏诺对视,“汝这头雄性,竟然没在吾辈面前迷了心窍。”
“我可是灰袍法师。”芬格尔的这番举动让夏诺血涌上头,但这依旧无法扰乱夏诺镇定的思绪,他时刻防备着这位行为怪异而又陌生的黑龙。
“人类的新组织都像汝这般不开窍?”黑龙微皱右眉,语气又像刁难又似好奇。
“现在黑龙跟人都这么亲昵?”夏诺根本猜不出对方葫芦里卖的药。
“吾辈就是爱找人类的麻烦才飞向这边。”黑龙芬格尔扬起下巴,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神态,在人形状态下,却显得格外幼稚,威严的形象在逐渐崩坏。
夏诺突然想起了龙族的一条族规,从这条黑龙的两种形态分析,也差不多在两三百年之间,在龙中甚至不算成年。
“不满三百岁的巨龙可不准出领地,你怎么来这?”
“比起这,汝这类凡人也不该出现在这。”芬格尔直起身,不满地斜视夏诺。
看来是猜对了,恐惧感逐渐消散,夏诺甚至觉得要是重来一遍对方毫无胜算。而且这种偷跑出来的龙种,甚至不会受到阵营的保护,也完全不能代表阵营的立场。
“那块神石,应该是往龙族领地飞了,你有什么头绪吗?”夏诺直言不讳,被龙缠住,要是想用谎话搪塞,就该小心自己的脖子了,就算是幼龙也是如此。
“汝说那块陨石啊,被长老们打掉了。”芬格尔一边说着,一边走向如温泉般的湖边清洗伤口。
“打……打掉了,”夏诺感觉自己听了个天大的笑话,“还能这样?”
“巨龙都知道,那一天会有陨石,所以长老们几年前就做好了准备。”
“那碎块呢,总会有的吧?”
“那是龙族最古老的法术之一,甚至可以把尔等罗费克城变成一块肥沃的庄稼地。”芬格尔转头向夏诺抛来一个邪魅的笑容。
“也就是说启灵之心打一开始就化成粉不存在了?”希望幻灭了,可在他那个时代的记载中,龙族长老们也不曾阐明这番隐情。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头龙在撒谎。
“启灵之心?汝总能挑起吾辈的好奇心,凡人。”
一阵强风过后,苏蕾卡·芬格尔再次化作巨龙形态,夏诺下意识做好了战斗准备,严阵以待。
“冥顽不灵,快上来……别忘了汝的斗篷。”
为了弄清现状,夏诺浪费了些许时间,他从未经历过飞行,更别说骑在龙背上。夏诺紧抓黑龙坚实而富有弹性的毛发,注意到自己之前丢下的伤痕不深不浅,但也不能说无伤大碍。出于本能,夏诺施展起了一个法术,由密集的法术丝线来代替还未愈合的皮肤来防止进一步的开裂,在巨龙身上效果不佳也还算凑合。
这头龙,明明察觉到了他的所作所为,却毫无反应,选择无视。龙与人在思维上,确实有很大的差别。
巨龙起飞并不像夏诺想象中的那样一跃而起,他见芬格尔拍打着那对遮天的龙翼,气流在身下聚集,短暂的助跑起飞后,逐渐上升高度,最终翱翔天际,晨曦森林在脚下一览无遗。
“这是去哪?”
“找奥利维亚算账。”
“奥利维亚?”突如其来的狂风令夏诺惊叫着竭力紧抓龙背,全身死死贴着恨不得整个人都扎进去。
“难道不就是尔等的武器砍伤的吾辈?”
“什么?”还未等夏诺表现出惊诧,黑龙一个俯冲又令他失声大叫,紧闭双眼。
当他感到巨龙平稳落地,缓缓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早就趴在泥巴地上,像只蜷缩成团的刺猬。浑身赤裸的芬格尔解开夏诺身上的斗篷就往身上裹,随心所欲的举止上倒也不像是出于羞涩。
“傻愣愣地看什么,还不快走。”
前方的道路似曾相识,却又回想不起,只好作罢,远远地跟着人形的黑龙。
见芬格尔大摇大摆地走在路中央,赤着双脚在混有尖锐石子的道路上逞强前行,夏诺意识到尽管是龙族,也就只是个倔强的少女罢了。
“要不要我背你一路……你看,刚才也算是你背了我,这算是还一个人情。”本就不善打交道的夏诺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和龙类正常交流,这根本就是男女搭讪时才做出的愚蠢举止,不禁后悔起来。
芬格尔傲慢地扬起头用侧脸瞧他,“区区人族最好别有什么非分之想。”
走进才发现,原来高大魁梧的巨龙,现在在他面前甚至都矮了半个头,最后那点不可一世的形象终于荡然无存了。夏诺不自觉地坦然一笑,却被芬格尔一眼看穿般,她轻蔑地哼了一声,甩头便走,无奈的夏诺只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穿越林间小路,树木走向两旁,如拉开枝叶门帘般,晨曦酒馆浮现在他们眼前。正打算从正门进去,不料芬格尔绕到了后院,夏诺欲言又止,最终决定一如既往。伴随着一声门铃与花酒的香气,令人惬意的景象和熟悉的气氛使夏诺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些许。
“欢迎,旅者。诸日不见可有些许狼狈,且来碗晨露接风洗尘,必有奇闻异事同我分享。稍作休憩,而后且听且言。”
夏诺疲惫坐下,晨露的芳香轻抚着他的思绪,一饮而尽后,倦意涌上心头,见老板轻声上楼,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用最后的一点意识完成了警心法术便深深睡下,沉入梦乡。

“杀光他们,夏诺,在变成达莱弗罗之前把他们找出来。”黑道拉导师的声音盘旋在他耳边,这是被授予重任那一天的场景。
“决不能让塞蒙复活,烧了他的尸体。”阿泰克苏姆先知非常犹豫,可最后还是这么说道。
“如果这些都失败了,就阻止开战,如果还是失败了,如实告知巨龙长老,那个时候,龙族有这个能力压制他们。”蓝龙马尔丹,也是白堡城领域会九大法师之一如此说道。
正因龙族长老对同盟关系抱有幻想,对崛起的达瑞势力放任不管,才最终导致了龙王的陨落以及绥靖政策的彻底失败。
“可是‘达莱弗罗’澍不是帮我们的吗?”
“她是个双重间谍,我们利用她的同时她也在利用我们,全部铲除,以绝后患。”
“这就白堡城的病根,你们不能这么做!”
“你会认清现实的,夏诺,迟早。”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
柔和的阳光以及伴随沁人花香的美食芬芳将夏诺从睡梦中扶起,只见一身轻装便服的芬格尔吃着四名壮汉饭量的佳肴。一整条猪肘经过精心烹饪,才刚端上就被芬格尔扯去一半。见帝林老板无奈一笑,夏诺便明白两人算是老相识,而这大概就是芬格尔清算的“账”。不仅如此,这头大饿龙应该也是酒馆常客,甚至有她的专用房。
“准许汝同吾辈共进午餐。”黑龙对夏诺说道。
一大口肉食吞入腹后,又是整整一碗晨露酒,定睛一看,已经叠了九大碗。
“你这胃口,大概我整个人都能给你生吞。”看着这副吃相,夏诺一言难尽,望向窗外的天空,看来已是第二天的午时。或许他能通过芬格尔实现与龙族长老的对话,不过目前时候尚早。
“尔等凡人都不够吾辈塞牙缝的。”芬格尔骄傲地拍拍胸膛,夏诺发现这家伙发育得还不错——毕竟这么大胃口。
不过巨龙的幽默他欣赏不来,虽说人形的芬格尔楚楚动人也很有个性,若是在白堡城学院一定相当抢手,不过他来到这个时代可不是为了跟古代龙种谈情说爱的,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和“达莱弗罗”溯终有一战——生死决战。
“汝心事重重,长老们说了,那是灾厄之石,凡人为何总是如此贪婪。”说完,芬格尔将刚啃完的玉米弃置一旁。
“旅者欲抗争命运,且秘诀在于不屈,而非力量。”帝林老板在柜台上看着,对这一切尽收眼底。
龙族的读心能力真是非比寻常,说的倒也不无道理,“好吧,事已至此,我也只好回罗费克闯荡闯荡,谋个生路。”他需要调整一下计划。
刚一说完,芬格尔便对他怒目而视。
“怎么了?”
“汝的性命已经归吾辈了。”芬格尔强调道。
“万不可触碰巨龙财宝。”酒店老板转身去了厨房,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笑。
夏诺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被这头龙缠上了,所有的进度都会被她拖后腿。往后的日子里,他也许可以在帝林帮助下觐见龙王而不借助黑龙之力,可要是维持与帝林的交好,也不能完全得罪这头黑龙。
正在夏诺左右为难之时,芬格尔的双手已经有了变化的征兆,片片龙鳞隐约显现,龙爪也渐渐分明。
“那我带你游历四方可好?”求生欲迫使他脱口而出。
这句话仿佛说到了芬格尔心坎上,她的脸上顿时显出红晕,变化也停止了,显出了人类的常态。
“区区凡辈真是大言不惭。”
往后的日子里,夏诺时不时会想起今日的那一句话,时而庆幸,时而懊恼。如果不是这样,这个故事或许需要从头书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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