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魔法的轰炸声不绝于耳。
大地震颤,尘土飞扬,喊杀声四起,在黄土坡的山沟沟里串成混乱的线,连成绝望的面,最终罗织成一张包围网逐渐向义军所在的山包收缩。
很快几股黑色烟柱升腾,撑起胶着的战局。二子和三合沿一处隐蔽的小路离开义军营地,他们骑着白牛头也不回朝石岭方向狂奔而去。
再次踏上逃亡之路的三合内心扎满疑惑,乌里夫莫名其妙的话在耳边萦绕。
“三合,如果日后遇到什么难处,就让二子给我们通风报信。”
乌里夫语重心长的话语间,萨维里已掀开指挥部通向地下粮仓的暗门。阴冷的风顺黑洞洞开口爬上三合裤管,引得他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寒冷,还是品味出乌里夫话中另一番不祥的韵味。
时间紧迫,留给三合的时间只够抓起行囊。火焰法术的飞弹自极远处奔袭而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恰好落到指挥部门前的空地上,掀起的泥土几乎把正门掩埋。
萨维里把二子拽到一边,两人手脚并用简明扼要的彼此交代了几句重要的话。乌里夫抽出马刀,指挥从侧门跑来支援的士兵优先保护赛赢思的安全。
“你们快走,去石岭。”赛赢思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仿佛这场遭遇战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怀抱珍贵的手抄书稿拦住矮人,同样对二子叮嘱了些什么。看矮人脸上神采飞扬,三合断定那一定是某些自己所不能理解的、名为“科学”的咒语。
当三合跟着引路的士兵跳下地板,赛赢思的声音忽而再度传来,语气坚定且果敢:“保重,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又是个惊心动魄的场面。要是写进小说,准保能骗个十几万字的稿费钱。*林在信筒里悠然自得。自称羽神的寄居蟹今天很安静,话少到三合才想起胸前背着个信筒。林读出了三合的心思,他说:*你看他们饿得脸都绿了,我要那个时候爬出来一准被拿去煲海鲜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逃跑这项运动你已经炉火纯青,不需要我提供什么指导啦。*
三合没有心思同寄居蟹唠家常,眼下正是逃跑这项极限运动的冲刺阶段。何况面对林这只帮忙与帮倒忙之间无缝切换的羽神,小矮子宁可他现在少开尊口。另一方面,仓促撤离义军大本营时,其他人同二子的交流更加让三合在意。
“他们都跟你说了什么?”
骑在牛背上用脸接住猛烈的风,三合大声问坐在身后的矮人。
几支弩箭应声而来,在追兵眼中穿铁裤衩头顶鹿角帽的矮人在稀疏的林间是绝佳的移动靶位。万幸的是他们不懂何为“提前量”,也不明白“曲线射击”的原理,更无从知晓地心引力以及风速对弩箭的施加的惯性引导。
骑在白牛上的二人很清楚,如果攻打义军营地的人中但凡有一位赛赢思式的人物,他们绝无可能逃离此地。
“说了些后事。”矮人粗犷豪迈的声音砸在三合后背,冷不防差点让他松开牛鼻环的牵绳。“你别误会,不是身后事,是将来的事。”
迎着风,二子格外兴奋。那感觉令三合回忆起离开渔村的第一晚,矮人高喊煤玉之名带头冲锋的劲头。
“我很好奇。”三合说
“行。那就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
“哪里安全?”
“石岭!”
矮人唱着战歌,冷不防用巴掌猛抽牛屁股。白牛低着头,四蹄离地般狂奔起来,把追兵和弩箭远远抛在身后。
- 待续 -